风失凉

【桃菱19h 17:00】小小的借口(上)

“大人,我到时异动已平息,盐中之地并未发现异常。”


“并未发现异常吗,这倒也符合赫乌莉亚的性情。只是沉寂千年的魔神残骸突现异动,又恰逢璃月变革之时,还是需多加留意。”


“是,魈明白了。”


看着面前的夜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岩神长叹一声,颇感无奈,只得嘱咐道:“若有何异常,留待七星处理。你只需留意,以防不测即可。”


人治的时代,若有何灾祸也应由人来面对,这是仙人与人缔结的契约。何况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是位仁善的神明,她的残念应当没有恶意,恰好可给七星当作磨练。




“胡桃,我这样…好看吗?”香菱攥着衣角,很是局促不安。


“很美…今天的你真的很美…”


面前的人朱唇皓齿,面染桃色,一双眼含着情又带着少女的羞涩,眸光流转,顾盼生辉。身着大红嫁衣,上头是各种祝福的纹样。牡丹绽放,为求一世富贵;祥云飘浮,称这喜庆吉祥;鸳鸯成对,意在恩恩爱爱……上头的一针一线皆是眼前人所绣,为此指尖直到现在仍带着伤。


今天的香菱真的好美,美得不可方物。胡桃曾无数次想象过她出嫁时的样子,但是所有的想象在她真的见到身着嫁衣的香菱时,瞬间便消散得一干二净,眼中脑中只剩下眼前人的模样。胡桃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动,急剧的,从未有过的,哪怕她曾无数次为香菱心动,但这般强烈的还是头一次。


今天是香菱出嫁的日子,她要成为一个幸运儿的妻子,从此与那人夫妻相称,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她会一直一直在那个人身边,那个人会是她的毕生所爱,会是她心中的独一无二。


真想知道这个幸运儿是谁啊,等等,难不成会是我?香菱最喜欢的是我,这个幸运儿肯定是我吧。没错!这个幸运儿一定是我!


这很合理,胡桃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推测,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她慌乱了起来,为着自己还没换衣梳妆,而吉时却快到了。


她火急火燎地坐到梳妆镜前,催促着一旁的人:“快帮我梳妆,快来不及了。还有我的衣服在哪,我得赶紧换上。”


周遭的人却沉默着,不发一言,也没有动作。


“快帮忙快帮忙啊,万一误了吉时怎么办啊”胡桃再次催促着,拿起胭脂就要抿。


一只手伸来拦下她,引得胡桃看了过去。只见香菱面带不解,伸手截住胡桃的动作“胡桃,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当然是梳妆啊,不快点的话要误了我俩婚礼的吉时了!”胡桃深感时间紧迫,略粗鲁地将香菱的手推开,继续给自己上妆。


周遭又是一阵沉默,可胡桃却没闲暇去在意。蓦地,头顶传来香菱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让胡桃听不确切,可她又分明知道香菱说了什么。


“胡桃,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胡桃停下了,像是被静止了时间,一动不动。她有些恍惚,连带着镜子里的香菱都开始模糊起来。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她立刻抬手揉了揉眼睛,想将人看得清楚些。只是当她放下手睁开眼时,面前的景象却换了个。


她站在大门口,眼前是两个穿着大红龙凤褂的人,其中一个是香菱,她认得她的背影,另一个牵着香菱的人她却不认识。她转头问身旁的人“那个牵着香菱的人是谁?”


“那是姑爷,香菱的丈夫”


丈夫……胡桃抬眼看去,不知为何她看着那个新郎官的背影,心底总觉着不安。那背影一步一步远离门口,她心底的不安成倍成倍地增加。


不要去!心底有声音在呐喊,但是香菱听不到。


终于当那新郎官走到花轿前时,不安感达到顶峰,脑中紧紧绷着的名叫理智的线“嘣”地断开。胡桃冲过去,想要将香菱抢回来。周围的人却朝她涌来,他们的口中还说着“胡堂主留步”“胡堂主,这大喜的日子你去不合适”“办丧的陪着出嫁的走一路这不吉利”


他们将胡桃死死拦住,胡桃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人群,最后眼睁睁看着“姑爷”将香菱送上了花轿,自己则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的敲锣打鼓声中和香菱一道离去。


送亲的队伍渐渐远去,同着喜庆的奏乐。他们离胡桃越来越远,到后面连困住胡桃的人也越来越远,那些人的面容慢慢模糊,声音渐渐消弥。


最后整片天地只剩下胡桃一人和一个走马灯 ,胡桃看着这苍白的空间,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梦。又是和先前差不多的梦吗?胡桃甚至是有些习以为常地将目光放到走马灯上,只见那灯似是感应到了胡桃的视线,开始放映了起来。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重复着说:


“争抢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掠夺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走马灯的画面很模糊,除了香菱以外没有一张脸是能看清的,只能大致判断出五官的位置,更别提那些场景了。但她就是知道那些人是谁,就是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混账事!表面情意绵绵,实则心怀鬼胎。说是娶妻,实际上就是低价买个菜谱制造机。哄骗香菱做新菜,不错的便谎称难吃背地里再把菜谱高价卖出去。至于感情,呵…忙着做菜的人怎么会知道她的丈夫的私人生活,怎么会知道他的“好丈夫”私底下交往了多少个男朋友或女朋友。胡桃看着香菱因为丈夫的花言巧语渐渐地和朋友们断了联系,开始变得孤独,开始将美食视作唯一的精神寄托,又因为丈夫评价的难吃开始怀疑自己的味觉……不知何时起,香菱做菜时不再有笑容,做菜于她而言变得更像是职业而非爱好了。一日日一年年,就这样,香菱被这么骗了一辈子。


真是恶心。


也是亏了这些天她做了不少这种梦,才能像现在这样淡定。这还算糟糕程度较轻的,像那些见血的梦,哪怕是自己醒了,第一反应也是去取自己的护摩,满身的戾气一看就是要去砍人。说起来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这些乱七八糟的又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梦,想想都让人头疼。


面前的走马灯没有理睬胡桃的头疼,放完一遍后又开始了重映。配乐依旧是那道声音。胡桃没有兴趣再恶心自己一次,这个梦又是不到中午就结束不了,于是她只好照着老样子,连个铺盖都没有就直接在梦里睡了过去。




“钟离先生,堂里就麻烦你顾一下啦,我有事儿先出去啦~”


“堂主稍等”钟离叫住急急忙忙就要窜出门外的胡桃,询问道:“堂主可是去万民堂寻香菱?”


“啊…呃…不算是吧…我就是出去推销下我们的业务,只是中午和晚上会在香菱那吃罢了……”胡桃被戳穿了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但钟离却并未管这些,只依旧开口道:“堂主近日去万民堂是否太频繁了些,不知堂主是否记得先前交谈时堂主所言。”


“记得…但至少这段时间就不保持距离了吧…”


“为何?”


胡桃看着一脸严肃的钟离,内心天人交战,最后她还是插科打诨过去:“哎呀,钟离先生就别担心啦,本堂主自然有自己的理由啦~”说完不待钟离反应便窜出门去。


她知道她最近很反常,明明之前认真地和钟离先生讨论过,也很坚决地表示过在考虑清楚前会和香菱保持一定距离,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在做那些梦前。她也很想控制住自己,可最近只要她一不在香菱身边,就总会担心会不会有人要害香菱,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香菱。胡桃知道就算再怎么否认再怎么故作轻松,梦里的场景都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她的想法。


香菱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大厨,又以一己之力在两大菜系中开辟出独属于自己的天地,不难想象假以时日,香菱所掌勺的万民堂能成为不输于新月轩琉璃亭的饭店。像这般黑马一样的人物自是会引得人们赞赏,但同时也会招来恶意的目光,挡人财路的存在,大抵是会有不少人想除去或者利用吧。


这不禁让她怀疑起那些接近香菱的人的目的。人心太过复杂,香菱这样单纯的孩子容易受伤,与其让香菱将真心送给那些人糟践,不如拿给她,至少,她会倾注自己的爱,很小心很小心地去呵护。


她相信除了香菱的家人外不会有人比她还爱香菱,她还有往生堂,生活富足,能给香菱想要的生活。她能给香菱所有,又绝无可能伤害她,为什么还要退让?


梦境里的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争抢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掠夺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是的。她要去争抢,她要去掠夺,她要夺走香菱全部的视线和爱,而这…也是为了保护香菱。

Q:心目中至今为止最刀的名场面?

魔圆杀我,《叛逆的物语》最后学校里焰的眼睛,还有圆对焰说规则更重要

捕蝶(二)【申鹤×胡桃】

写哪儿算哪儿,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申鹤就成了疯批病娇了,当然胡桃是亲女儿,肯定不会让申鹤对我家女儿干什么的




申鹤被仙人们收养后,曾一度浑浑噩噩不知心归何处。母亲病死,父亲疯魔,甚至欲将她献给魔物,家破人亡不过如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年幼的申鹤站在山岩上,望着云海,她双目空洞,灵魂早已不知飘向何方。


后来削月筑阳真君给她卜了卦,她的命格既犯孤辰,又冲劫煞,杀性极重,是千年难遇、伤人伤己的大凶命格。仙人们为了她能安全长大又不伤及无辜,邃施下红绳缚魂之法,缚住她身上的凶煞和杀气。在法术完成之时,她顿感灵魂轻飘,不再有先前的沉重之感。


小申鹤看着自己的卦象,笑出了声。这就是答案吗?原来一切皆因她而起。


是我…害了他们…


即使认识到这点,申鹤心里也无了结自己以偿罪孽的念头。她对尘世已无眷恋,却也没什么寻死的念头。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也无所谓要做什么。所以当留云借风真君递给她翠钿白玉梳,给她斩却凡缘的机会时,她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自此,凡尘种种与她再无瓜葛。


直到胡桃的到来。


胡桃有时会一个人在小路上哼唱蹦跳,有时会和朋友一起追逐玩耍,有时又会被家人捉住,被揪着耳朵拖走,虽是被拖走的,申鹤却能看出她的家人们对她的爱,他们是发自内心地担心着她的安危。


胡桃就像是母亲病逝前的申鹤,拥有着种种美好,对世上的一切感到好奇,为任何事情感到快乐。


申鹤向往着这样的胡桃。有时她也会想,如果触碰胡桃,是否她也能重拾存于人世的喜悦。


可是她不能,她已斩却凡缘,不应再与尘世藕断丝连。所以她逃了,逃到了一个看不见胡桃的地方。


只要美丽的蝴蝶不被她看见,她就不会心生妄念。这也是她给蝴蝶的唯一一次机会——远离她的机会。


可惜蝴蝶依旧毫无畏惧地朝她扑来,那么,也就不能怪她伸手去捉住了。


留云借风真君看错她了,什么愤懑什么恼羞成怒,那都只是她演的戏。真正的肮脏心思都是见不得人的,只能深埋于心底。


申鹤站在树上,透过层层树叶,依稀能看到那道充满活力的身影。她深深地注视着,眸中似有狰狞猛兽,咆哮着要将之扑倒。可最终还是没有什么猛兽被放出来,她只是朝着蝴蝶远去的背影缓缓伸出五指,又缓缓合拢。

完蛋。。。越写申鹤越像个病娇。。。

捕蝶(一)【申鹤×胡桃】

咱就是说,不要在意年龄差的问题,我原本想写七岁申鹤的,但是七岁申鹤的话胡桃怕不是还没出生。邪教cp,更新随缘吧。








为什么胡桃总是这么快乐?申鹤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然而一无所获。



十二岁那年,申鹤第一次遇见胡桃。她走在山野间的小路上,哼着申鹤没听过的曲子,词和旋律都很古怪,但并不影响申鹤感受到她的快乐。


她一定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吧。那时的申鹤如是想到。直到后来相识,她才从胡桃口中得知,那天胡桃是去学送葬的,换个不好听的说法,就是去学挖坑埋死人的。


知道后的申鹤沉默了,良久才回了一声“嗯”,果然她还是低估了胡桃的古怪。


不过相识前的申鹤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这个褐发女孩很快乐,哼的曲子也很奇怪。


那时的她与寻常孩童还并无多大区别,红绳也尚未对她的感情有过多的压制。充满好奇心的她想跟上去听完,可才朝女孩的方向走了一步,她便停住了。她应该继续修行的,师父说过她应该远离俗世的。于是年幼的申鹤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小路尽头。


她以为她与那个女孩此后再无可能遇上,却没想到,她居然又在那条小路上看见了胡桃。胡桃依旧哼着那首曲子,一蹦一跳的,看起来很开心。


申鹤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女孩,心情复杂。只此一次,她在心底发着誓。随后默默跟了上去,待听完一曲,便离开了。


她已许久未听过人间的曲子,只依稀记得一首深埋在记忆中的歌谣。那是在母亲病逝前,每晚响起的摇篮曲。轻轻柔柔的,牵着她的手,引着她去往神奇的梦之国度。一曲终了,母亲会掖一下被角,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温柔地哄她:“睡吧。”


“娘亲…晚…安”小申喃喃低语,囫囵着说完,便会沉入梦乡,做一个甜甜的美梦。


许是对过往的留念,又许是心底对人世仍存有一丝隐秘的向往,本该继续修行的申鹤选择了听完这首曲子。


不会再有下次了,也不可能再有下次了。申鹤暗暗发誓。


事实证明,申鹤的发誓毫无作用。因为之后每隔几天,胡桃就会哼着那首曲子,出现在那条小路上,而她也“被迫”听着胡桃在那儿唱着“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


聒噪!


申鹤被迫听了几次后有些愤懑,怎么这人总是从这里走!她想去教训下胡桃,但终究还是没去,只恨恨地换了处地方接着修行。


这人真是讨人厌。小申鹤瞪着胡桃的背影,气呼呼地想到。


小申鹤的愤愤不平被前来拜访的削月筑阳真君察觉,他前去询问留云借风真君。


“申鹤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的样子?”


“大抵是恼羞成怒了。”


“怎么说?”


“想听又觉得不该听胡桃那孩子唱歌,偏偏胡桃那孩子唱歌的时候总是能被她听到。于是只好换地方修行。”


“现在小孩子的心思这么复杂吗。你打算怎么做?”


“让胡桃跟她接触接触挺好的,我跟胡桃商量了下,让她往申鹤这孩子修行的地方多走走。”


“申鹤不是换了地方修行吗?”


“我自会把申鹤修行的地方告诉胡桃的。”

创tag创tag,原神胡桃×申鹤的tag

虽然有点邪门,但是有人磕胡桃×申鹤吗,听到申鹤关于胡桃的语音我觉得我可以磕😭

【岁祈晴雨 14:00】战争之后(修改ing)

上一棒:@陌芋Marginal 

下一棒:@Tkym 



又是一年的海灯节,甘雨立在山顶,远眺着璃月港。沉沉的夜幕下,璃月港一片灯火通明,星星点点的光亮缓缓升起,那是同与世隔绝的仙府洞天截然相反的喧闹。甘雨静默着,耳旁似传来人们的欢声笑语。


时间会抹去一切苦痛,那场深深刺痛璃月人民的战争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沦为历史课本上的一段文字,一副图画,一个名词。


一切早有预兆,只等待着一个契机。当旅者站在旅途的终点时,那最后的战争终于拉开了帷幕。


“这次将由我率领众位仙家,前往支援旅者。璃月则由七星和甘雨共同守护。”岩王帝君重拾权柄,就战争一事召集七星,做出安排。一切事了,帝君便率领众仙前往决战之所。


众人相送至桥上便立住,只目送帝君远去。刻晴凝视着仙人们的背影,微皱起眉头。此去一别,生死难料。无神无仙的璃月能否在战争中幸存,战争结束后,已经适应人治的璃月又该何去何从。刻晴出神思考着,思考着璃月的现在与未来。忽的,手上传来一阵冰凉,她垂首看去,再抬起头时,眸中浓浓的忧虑尽数化为无奈。


“别太担心,这次的战场不在璃月。天理已是自顾不暇,难有余力向璃月出手,我们只需警戒即可。”甘雨轻捏刻晴的手,出声安抚着。


“我知道这些,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段时间我可能会经常外出,以防天理势力在璃月大地上搞鬼,也会兼一些巡逻的任务。璃月港和紧急避难事宜就拜托你了。”


“放心交给我吧。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受伤了我会很担心的。”


“知…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到这小孩子般的话语,甘雨也不反驳,只牵着刻晴的手,笑着看向她。


那笑里的温柔宠溺,让刻晴一瞬涨红了脸。


“你…你别这…这么看着我!”


“好好好”甘雨嘴上这么哄着,眼中笑意却愈发深了。


刻晴听出甘雨哄小孩似的语气,愈加地羞恼。又无奈拿她没办法,只得单手捂住脸,气鼓鼓地转头不去看她。可手上却依旧紧紧握着甘雨的手不松开。


阿晴真的好可爱,不过再逗下去要炸毛了。


甘雨收起逗人的心思,轻轻晃了晃刻晴的手,转移着话题:“该回去工作了。”


听到工作,刻晴脸上的红立刻消退大半,身体自觉行动起来赶往办公室,边走还边认真道:“是啊,耽误太多时间,事情可就做不完了。”


这个工作狂。甘雨无奈地看着急匆匆拖着自己往前走的人儿,心里不住叹气。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也是工作狂。


就在甘雨叹气时,刻晴突然停下,甘雨走得匆忙,差点一头撞了上去。甘雨略带疑惑地看向刻晴,只是刻晴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分毫表情。


“甘雨”


“嗯?怎么了吗?”


“战争结束后…带我去看留云借风真君吧。”


“这算是璃月人讲的见家长吗”甘雨调笑着打趣刻晴。


“嗯…”细若蚊呐的回复让甘雨怔住了。


“我觉得我们已经到可以见家长这一步了。”刻晴解释着,语气中隐隐有些期盼。


甘雨会不会同意呢?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我是不是太急切了?我们真的到这一步了吗?这时候提见家长真的合适吗?我…是不是不应该提这个?


回应刻晴的是长久的沉默,这沉默灼烧着她的心脏,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可身体却越来越僵硬。糟糕的念头一个个冒出,似乎这个要求已经是确凿无疑的不合适了。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煎熬,准备出声放弃时,甘雨从后面抱住了她。


“好!留云借风真君很和蔼的,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的!”甘雨的语速很快,像是怕刻晴反悔。现在还在街上,所以她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喜悦,可那欢喜依旧随着颤抖的身躯传达给了刻晴


“嗯”刻晴笑了,欢喜幸福。她似陷入热恋的普通女子,对未来充满无限的希望。





距帝君离去已有半月,这一月来,刻晴一直在璃月各地查看情况,只为了汇报情况回过两趟璃月港。汇报完,连甘雨都没见上一面就匆匆离去。


此时,刻晴坐在租用的房间里,仔细查看收集到的各项数据情报。就她目前掌握的情报看来,似乎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可她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一月平均气温比去年同月的平均气温低很多,观察到的魔物大多是小型魔物,攻击性比之前略强,遇见的大型魔物倒是几乎不攻击人类。


但是这些也可能是今年冬季气温较往年更低,大型魔物提前进入冬眠,食物紧缺,小型魔物更具有攻击性。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这些东西总觉得有些熟悉。刻晴撑着额头,略感疲惫,她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


要是让甘雨知道了,肯定得唠叨我好久。


“小姑娘,该出来吃饭了。”


“好的,我这就来。”


这里是一户村民的家里,刻晴花了些钱租了一间房间和一日三餐。这户人家很热情,不愿意要刻晴的钱,但耐不住刻晴硬要给,只得稍微收一点儿。


餐桌上,这家人闲聊着。父亲抱怨天气越来越冷了,冬收作物收成不好,猎物也不好打。


“这次我们围猎本来围住了一只野猪,本想着这回有肉吃了。谁知道那野猪皮太厚,我们的箭射到那猪身上,半点用没有。力气小点儿的箭都扎不进去,像咱们村力气最大的小富,一箭过去,居然就冒了点儿血。这猪力气还大,横冲直撞伤了不少人,最后没办法,只好放掉了。”


父亲说完一阵郁闷,仰头闷了一口酒。


一旁的刻晴听着父亲的抱怨,心里盘算着这个冬季需要的东西,当听到野猪的事时,心里又冒出一股异样。


父亲闷完酒继续抱怨着,刻晴见此,压下心底的那点儿异样,继续听着。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冰系的魔物多了不少,很多其它系魔物的地盘也被冰系的给占领了。”


“等一下,请问占领那些地盘的冰系魔物都是什么种类?都是占的什么魔物的地盘?”刻晴听到这儿坐不住了,忙询问道。


“啊?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那些冰系魔物和原先的魔物是一样的种类。幸亏是一样的啊,不然万一是很强大的魔物,我们不知情地跑过去,肯定得受伤。”父亲一脸的后怕,又闷了一口酒压压惊。


刻晴不做声了,她直觉这段话很重要,于是暗自思量着,提取这段话里的信息。


父亲也不说话了,就在一旁喝着酒。餐桌上一时有些安静。不过这安静也没持续多久,很快小孩子们吃完了。吵吵嚷嚷地要出门玩儿。母亲架不住孩子们闹,只得从屋子里取出厚衣服给他们套上,然后放他们出去玩。


“今天太阳这么好,穿这么多等会会热的吧。”丈夫看看外头的阳光,有些不理解。


“不会热的,今年的冬天冷,明明是好天气,却比往年这时候的下雨天还要冷。”母亲摆手,向父亲解释着。


“还有你也是,喝这么…”


“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打断了母亲的话,两人看向声音来源,却只看见一道残影,听到一声模糊的“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刻晴正快速翻着资料,终于,她找到了想要的那两份。她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内容,最后得出来一个她最不想要的结论。她感觉到时间的紧迫了,她迅速收拾完行李,留了些摩拉便全速赶回璃月港。



“我认为我们需要调高危险等级,提高物资的储备量,启用避难所,同时将民众迁移至避难所。同时派人调查魔物的异状。”刻晴强烈建议着。


“根据你提供的资料,这一月气候明显有异常。往年这一月几乎天天下雨,而今年则全是晴天。且平均气温比往年还要低,每十天平均气温下降幅度逐步提高。鉴于这些异常,危险等级可上调。”


“但是目前情况并没有迁移民众、启用避难所的必要。这么大动作会让民众恐慌,况且海灯节在即,实在不适合这个时候启用避难所。”


“各位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和蒙德那处雪山相似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刻晴的话让在座的人都脸色一变。


“可是我们这里并没有降下寒天之钉。”有人喃喃自语着,试图否定这一猜测。


“谁说只有降下寒天之钉这一种方式?”刻晴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会议桌上一片死寂,空气似乎都被冻住了,古国之灾再次上演,这个猜测太可怕了。


“启用避难所,千岩军出动护送百姓前往避难所。加快物资收集速度,同时由刻晴带领一部分千岩军前往调查魔物异象。帝君留下的护法大阵随时准备启用。”一直沉默的天权星开口一锤定音,发布一系列命令。


“可…”


见有人想反驳,凝光声音沉沉道:“昨日收到蒙德骑士团代理团长的信件。信件上说现居于蒙德的一位极有成就的占星术士发出预警,将有灭世的灾难降临在蒙德和璃月。灾难的源头…是雪山。”


会议桌上又是一片死寂。


“赶快行动起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刻晴冷静地说着,紧接着脚步匆匆地离开会议实。


甘雨坐在位置上,凝视着刻晴的背影,她紧紧攥着衣角,克制自己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不行,我还有必需要完成的工作。


甘雨转头看向在座的人,同样冷静地说道:“各位可以先回去准备,我会将需要做的工作整理分好,半个时辰后,各位会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工作。”


“那么,告辞。”说完,甘雨便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


工作下发后所有人都开始忙到脚不沾地。好在最后赶着时间在半月内达到了目标。


迁移民众的过程很顺利,物资贮备充足,足够所有璃月人民用一年有余。同时还贮备了一些娱乐用品和霄灯原材料,用以满足人民的心理需求。护法大阵处于随时可开启的状态。一切都很顺利,除了魔物异常的调查。


刻晴率领着小队前往璃月各地调查魔物。魔物的种类、系别、战斗力,这都是他们需要调查的东西。


这半月来,气温极速地下降,璃月的大地上已几乎全是冰系魔物。已确定其中大部分是由同种类其它系魔物转化而成。同时魔物的战斗力与日俱增,几乎比战前翻了三倍。野物也出现了魔化情况,战斗力大幅提高,甚至部分野物拥有了元素力,魔化成魔物。


这些情况让刻晴担忧不已,但更令她担心的是大型魔物。已获得的数据里几乎没有大型魔物的数据。整个璃月,他们居然几乎碰不上大型魔物,偶尔碰到了,那些魔物也会飞速逃跑,根本不跟他们战斗。逃不掉的,会跟他们战斗。但是刻晴能看出来,这些魔物根本没全力以赴。


它们在藏拙!这个认知让刻晴心底一凉,只是智慧吗,难不成大型魔物已经进化出智慧了?而且不同种类的大型魔物行为居然如此相似。这很难不让人去思考它们是不是有一个共同的首领。


如果这些魔物的智慧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这场灾难会比预想的还要可怕太多。


一个月后,小型魔物和野物的战斗力已经不再变化了,均为原先战力的四倍。大型魔物也彻底不见踪影。发现已经搜集不到更多的数据后,刻晴率队回到避难所。


回到避难所,甘雨等人已在门口等候许久。一同等候的还有千岩军们的家属,在外昼夜不歇地工作许久,现在回到了避难所,这些千岩军自然直接休假,跟着家人回家了。但刻晴还不能休息,她还需要参加会议进行汇报。


刻晴穿过人群,拉住甘雨的手,一刻不歇地朝会议室奔去。


快点,再快点,汇报完就可以休息一会了。


汇报完,凝光等人表示了解,并且给刻晴批了三日假期。


会议结束,当刻晴拉着甘雨走出会议室后。


“甘雨!”刚出门甘雨就被刻晴抱了个满怀。


“阿晴!”甘雨欢喜又心疼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儿,紧紧回抱着。


热恋中的情侣分别太久,已经不是小别胜新婚的程度了。两人堵在会议室门口紧紧相拥着,欲望已经被彻底释放出来。工作灾难人民,她们已经为了这些压抑了太久太久,至少此刻,她们不想再去思考那些责任,只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


显然这些璃月的掌权者们也能理解,所以他们只是坐在位置上,等这对小情侣缓过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热情。”凝光轻呡一口茶,看着门口的小情侣感叹着。


“哼,如果你能多动动,我们也能像她们一样热情。”一旁的北斗毫不留情地拆着台,下凝光面子。


凝光脸一黑,想起身离开,却因着门被堵住,只得按耐不动。


两人在门口腻歪许久,略解相思之苦后才发现自个儿被围观着。甘雨强装镇定拉着死死捂住脸的刻晴,飞速逃离现场。


终于逃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屋,甘雨靠着门喘气,一半是因为跑得太快,一半是因为和刻晴久违的独处。甘雨偷偷地瞄了一眼刻晴,虽然平常都是自己主动,但是太久没亲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直接亲阿晴,她会不会很不习惯?是不是该让阿晴先休息会儿比较好?该怎么打破现在的沉默啊!!!


甘雨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出一条可行的方法。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甘雨”头顶传来刻晴冷淡的声音。


甘雨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片阴影落下,随即一具躯体紧紧贴合上来,是让人心动的温软。有软软的甜甜的东西轻轻附上唇,来回摩挲着,小心试探着,寻找着最佳位置。


甘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她闭着双眼,专心地寻求着慰籍,脸上红扑扑的,这么近的距离下,甘雨都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


是阿晴啊。好可爱。


甘雨迎合着刻晴,难得她这么主动,甘雨自然不会去争夺主权。


于是刻晴得寸进尺,得尺进丈,在甘雨身上胡作非为。


夜半时分,甘雨揽着刻晴躺在床上。看着刻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又是这么多的伤,现在还疼吗?还有疤痕也好多,明天我去找白术先生讨一点祛疤的药。”甘雨轻抚着刻晴身上的伤痕,每摸到一处,眼底的心疼就加重一分。她很想让刻晴不要去战斗了,但是她不能。这是刻晴的使命,是必须履行的使命。


身在其位,必谋其职。


“没事的,只要有你在,不疼的。它们很快就会痊愈的。”刻晴埋在甘雨怀里,轻声安抚着她。


“有我在…就行了吗…”甘雨喃喃自语着,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小声请求着:“阿晴,等战争结束后,能不能每天留出一些时间给我们自己呢。”


刻晴僵了下,她抬起头看向甘雨。那双眸子里不再盛满疏离和孤寂,而是盈满幸福期盼。刻晴喉咙动了动,最后她又埋进甘雨怀里,闷闷地回复道:“好…”


她不会骗甘雨的,永远不会。如果战争结束后,自己还活着的话…



刻晴不会骗甘雨,但是她会隐瞒一些事实。在发现魔物们的战斗力和智慧大幅度提高后,她就开始私下里和其他七星交流。请求她们向甘雨隐瞒真相。会议上的那些汇报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真正重要的数据早就摆在了七星的桌上。


现在的形势十分严峻,刻晴在率队回避难所的路上发现了大型魔物聚集的踪迹,痕迹一路向避难所而来,极有可能是要围攻避难所。刻晴立刻将这一情况反映,紧接着就是商讨对策。


在避难所周围布置陷阱,开启护法大阵,由于魔物全是冰系的,所以需要由拥有冰系神之眼的人来支持大阵。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抵挡进攻。同时由其它系神之眼拥有者保护支持大阵的人,以防大阵出现缺口时,魔物袭击他们。


刻晴对护法大阵略知一二,她清楚地知道这个护法大阵,是不可能完全抵御数量如此庞大的魔物潮的。最好的情况是,护法大阵会出现各种各样小小的缺口,然后召集人立马补上。冰系的人不能出事,就算其它系的人死光了,冰系也不能出事。


刻晴不想死,她还想和甘雨共度余生,自己好不容易能接受人仙寿命的差别,怎么能连双方家长都没见过就要去死了。可是如果真到了那个份上,她想,她会慷慨赴死的。



事态果然开始往最糟糕的方向而去,“隆隆”的声音从避难所外传来,大地在震颤。远处有黑线在逐渐靠近,随着黑线越来越近,人们终于看清楚黑线的真面目,最前方是成群的小型冰系魔物,而它们的后面,则是一个个面容狰狞庞大可怖的大型冰系魔物。


再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那些小型魔物正在被驱赶着,稍微跑得慢些的小型魔物会被那些巨兽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那些巨兽踩着小型魔物的尸体,嘶吼着冲向避难所。


突然,有亮光出现在黑线处,黑线停滞了一下,又继续向前冲去。刻晴认出来那是事先埋下的炸弹。看来那些巨兽知道有陷阱,所以让小型魔物在前头帮它们除掉陷阱。


不愧是产生了智慧的大型魔物。刻晴垂首思索着。


凝光已在战前将计划告知,说明了各种注意事项。


甘雨听到怪物很强,又需要刻晴去战斗,一时有些慌神。但是刻晴说:“没关系的,这些魔物我一刀一个,很轻松的。”


她相信刻晴,她一直知道刻晴很强,所以这次她没有强硬地要求刻晴别去,她只是作为一名支撑大阵的人员,陪刻晴战斗着。


她也知道不能不管什么情况都去相信刻晴,但她分辨不出来什么时候该相信,什么时候…不该相信…


战争的初始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出现伤亡,魔物们的攻势一般,像是在试探人类的实力。大阵成功地防御住了一波波攻击,没有出现任何漏洞。


看起来,人类能平安无事地渡过这次魔物潮,人们期盼着这能成真。然而,事情并没有顺着人类的心意发展。


魔物似乎掌握了大阵的弱点,开始大规模进攻,分几处集中攻击。在魔物们疯狂的进攻下,大阵出现了第一个缺口。狰狞的脸出现在缺口处,逼近被环绕的支撑者,一抹浅绿色的光在众人面前闪过,几乎同时,一道惊呼从中心处传来,却没人回头去看,眼前的魔物根本没给他们转移视线的机会。而在位点中心的支撑者则目睹了一切。那道光击中了一名守护者的颈部,一眼望去,像围了条浅绿色的围巾,在苍茫的白色中颇有几分生机盎然。但那浅绿并没有维持多久,紧接着,那围巾开始发黑缩小,腥臭味弥漫开来。没一会儿支柱彻底被腐蚀干净,没有支撑的头颅掉落,“咕噜噜”滚到那位支撑者面前。他惊恐地看着亡者脸上那未完全扭曲的表情,他甚至来不及操控面部肌肉来缓解痛楚就彻底失去了生命。断口处还泛着黑,墨绿色蚕食着皮肉,将根根白骨暴露于日光下。


鲜血洒落在雪原上,染红了方寸之地。它慢慢没入雪里,被吸收,刺目的颜色一点点变淡,很快被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只能隐约看出那抹鲜红。然而眨眼间,那红被新的红覆盖,愈加的刺目,还参杂着一些碎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花和鲜血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白茫茫的雪原换上了暗红的晚礼服,欣赏着面前的死亡。


怪物们的进攻日夜不停,它们用低级魔物的尸体砸出来一个又一个缺口,每一处缺口都会造成人员的伤亡。七星根据战况,紧急调整了轮班制度。由原来的四小时轮班改为了八小时轮班制,同时给实力强的普通人和尚且弱小的神之眼持有者编队,共同抵御魔物,然而还是不够。


七星的决策无疑是有用的,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人手压力,减缓了人员死亡速度。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猩红的战场上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绝望,身边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刻晴看见一个火系神之眼持有者女孩才帮她防住后侧方袭来的敌人,却在转瞬间被一根毒刺夺去了生命,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死在她的面前。“刻晴大人,大家就拜托你了。”女孩临死前,她和那位女孩有过几毫秒的短暂对视,她眼神里是盛不下的哀求。刻晴没时间去思考女孩的眼神,在这个战场上,一秒的失神都能让自己,让身后的爱人乃至避难所里的人民死无葬身之地。她麻木地挥剑,斩杀了一头头怪物。过了许久,久到除了甘雨脚下的那块地,周围已被尸体堆满,轮班的人才终于赶到。双方没有任何的接触,一方抵达战场立刻厮杀起来,一方则在同一时间立刻撤离。甘雨打横抱起刻晴,施展仙法迅速撤离。虽然十多个小时持续性地施展法术以及被袭击让她身上添了大大小小的的伤口,身体也几近虚脱,但这都没怀中人惨烈,不知是谁的血将怀中人彻底染成了血人。或许是自己的血,或许是怪物的血,或许是战友的血,又或许三者皆有吧。


刻晴是被苦醒的,为了快速治愈然后接着上战场,白术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不管苦的痛的难以接受的,只要能快速痊愈,就都得受着。刻晴靠在甘雨怀里,大口喘着气,想要缓解口中炸裂的苦,明明已经吃了快一个月了,但她还是接受不了那苦味。好在甘雨在她昏迷期间已经帮她洗浴换好干净衣服了,看见干干净净的自己,她紧绷着的弦有那么一刻松了稍许。刻晴闭目依偎在爱人怀里,双手虚揽着她的腰,而她的爱人也环住她,给予回应。刻晴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靠甘雨的支撑才没有倒在地上。她放空了自己,这于她而言是难得的经历,战前她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连跟爱人独处时最后都免不了归到工作上去。幸好她和甘雨都是工作狂,以至于没有因为这个产生过太大纠纷。仔细想来,她与甘雨最大的纠纷还是璃月刚步入人治时的政务纠纷。那时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全方面改革,让璃月全境从思想到经济都快速转变以适应人治。而甘雨则认为璃月受仙家庇佑数千年,数千年不变的模式不是一代人就可以彻底转变的,太过急迫反而会伤及民众。她还记得那时的她固执己见,难以听进他人劝告。所以她和甘雨大吵了一架,当晚甚至没回家,留在了办公处工作。再之后是怎么和好的呢?是甘雨赶走了办公处及其附近所有员工,好声好气并且身体力行地给自己一一分析,分析到一半刻晴就受不住了,连连求饶,但是甘雨依旧是分析完再让她保证不急于求成后才放过她。害的她连回家的气力也没有,只得歇在了办公处。


从那之后,就算和甘雨再怎么闹矛盾,她都不会不回家。


想到这她不禁一阵羞恼。


“哼!”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传至耳边,她的爱人俯下身来,同她额头相抵。


“没怎么。”似是撒娇似是赌气的回答,很难想象战前雷厉风行,战时杀敌无数的玉衡星大人也会有这样女儿家的姿态。



(底下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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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可避免地,每天都出现地更加频繁。随着牺牲者数量的增多,陆续开始有支撑者牺牲,但很快就能补上。而守卫者却越来越难找到替补。慢慢地,守卫者轮流从四小时一轮换,到八小时,十二小时,再到二十四小时。直到,已经几无守卫者可替换。人类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而魔物也没好到哪里去,巨兽数量锐减,却仍比人类剩余人数多上四五倍。本就战力极高,数量还如此之多。


如果就这么耗下去,那人类也能勉强渡过灾难。正当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雪山处发出一道通天的光柱。


巨兽们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用元素之力,用肉体,用尽一切办法攻击大阵。缺口在逐渐增多,缺口在逐渐增大。


最后就连甘雨这一处也出现缺口。数十只巨兽袭来,守卫们纷纷惨死,最后只剩刻晴对付八九头巨兽。


她已经不眠不休战斗了五天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淌血,已经没有守卫者能补上来帮助她了,各处都自顾不暇了,就连甘雨也因为要支撑大阵而不能离开半步。


她只能靠着自己了,当最后的一丝元素力都被榨干后,周围还有三头巨兽在虎视眈眈。


可是她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也没有丝毫元素力了。该怎么办呢?难道要让她躺着不动被巨兽踩死吗?难道要让自己的爱人被巨兽杀死吗?


她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呢?这具躯体的力量已经全部用完了,但是,她还有灵魂的力量啊。


玉衡星选择燃烧自己的灵魂来守护人民,守护爱人。她也听见了她的甘雨在声嘶力竭地吼着不要,但她只能这么做了。


在那年海灯节,刻晴永远地离开了甘雨,同日,战争结束了。


明明还想战争结束后要永远在一起的。


现在战争结束了,你却丢下我一个人,连转世的念想也不留给我。


甘雨立在山顶,直到璃月的灯火尽数熄灭也未曾离去。






有磕琴×优菈的群吗。。。真的要饿死了。。。这是什么北极圈啊

往生度厄(胡桃×七七)

没写完,就是发上来点儿。发出来的部分以后肯定还会大修,反正差不多就是冒个泡吧,毕竟消失三个月了都。(我磕的是友情之上恋爱未满,全程清水,受不了的可以退出了)

顺便@榴莲的二阶导 ,感谢大佬一直帮我看文修文提建议,感恩(比心



七七不知道自己在不卜庐待了多久,明日今日昨日总是相似到让她辨不出先后,于是时间的流逝也就不被感知。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直到某天清晨,在七七去采药的路上,一个褐发女孩扑倒了她。似石子落入河中,激起阵阵涟漪。


女孩模样凶狠,压着她死死盯着,兀自说着意义不明的词,“可怜”“过分”“救你”。七七不懂,但是她知道自己还需要采药。于是七七用力推开女孩,起身背好箩筐,径直走了。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七七一向不会理睬,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是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忘掉的存在。同这样的人理论生气完全没有必要,况且七七也不知道什么是生气。


可那个女孩不知为何竟追了上来,跟着她,同她说话。


“你好啊,我是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你叫什么啊~”


“你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吗?不如告诉我啊,我帮你完成”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挑个好日子让你入土为安的。困于人世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啦~”


……


胡桃一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但是直到七七回到不卜庐都没有搭理过她一句。


到第二天清晨,七七已经忘记昨日那个叫胡桃的女孩了。


当她打开不卜庐大门时,一个人影再次扑向了她,虽然没有很用力,却还是让七七踉跄了下。

那个人影是胡桃。


胡桃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胡桃,我们昨天见过面的。我打听了下你,你叫七七对吧?”


“嗯”七七听到自己的名字,习惯性的应了声,就再次自顾自地走了。


胡桃怔了下,喜悦盈满双瞳,得到回应实在让她很意外。待反应过来时,七七已经走出很远了,胡桃赶忙追了上去。


这天,璃月港的街上是不绝于耳的“七七”“七七”“七七”……


七七翻书的动作一顿,她看到这页最下面的一句评价“开心”,是用几百年前的字写的,就连字迹都和她的很像。


七七的手指摩挲着熟悉的字迹,明明已经将《往生度厄》这本书看了无数遍了,却还是会在看到这些评语时不由自主地出神,大概是因为这是由故事原型的两人写的,所以才这般引人注目吧。


七七晃了晃头,不再去思考这些,只手指一捻,翻到了下一页。




一日,两日,一晃三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以来,七七出门采药胡桃就贴身保护,七七看店胡桃就坐旁边跟她闲聊。


胡桃的功夫没有白费,七七从一开始的不搭理到慢慢会回应胡桃,而现在七七已经会主动牵着胡桃的手,甚至当胡桃有事来晚时会等胡桃了。


到第三个月,七七已经可以说是每天翘首以盼,就等着胡桃来不卜庐陪她。


胡桃会塞给七七一瓶椰奶然后给她讲话本里的故事。


然而七七对话本里的故事总是有诸多不懂之处,“勇者为什么要救公主?”“帝君为什么要出征?”。


而胡桃总会耐心地给她解释:“因为她爱公主,所以要去救她”“因为帝君爱苍生,他想给苍生一个和平盛世,所以选择出征。”


“可是会死的,死很可怕的。”


“但对他们而言这比活下去还要重要。所以生死亦可置之度外。”


虽然僵尸对时间的感知是迟钝的,但是就人心而言却是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她能感觉到胡桃的善意,不掺半分虚假,没有任何目的。


那是在没有尽头的时间长河中,最是让七七感怀之物。


然而,这份善意终究只是一场梦,在胡桃把七七埋入焚烧坑中时,梦醒了。


七七害怕死亡,这份害怕自数百年前就已植入她不再跳动的心脏,又深入她的骨髓。


胡桃要杀了自己。意识到的那刻,难言的力量冲击着七七的五脏六腑,疼痛自内向外蔓延。


火焰扭曲着身子“噼啪”作响,刺目的火光中,七七看到胡桃的双眸流露的是连僵尸都能看懂的轻松喜悦。七七放弃了挣扎,火焰舔舐着七七的脸颊,将流淌的泪全部吞下,毁灭一切的灼热席卷四肢百骸。


七七…讨厌热。


七七…讨厌疼。


七七…讨厌胡桃。





“小七七哭了呢”

“都怪胡桃”

“小七七~现在还讨厌我吗?”

讨   喜欢”


泛黄的书页上还残留着泪打湿的痕迹,七七还是第一次知道僵尸也会哭,不过真要算起来应该不能说是第一次。


毕竟这书她已经看了很多很多遍了。


可无论看多少遍,都还是很羡慕书中两人的感情啊。想到自己已经孤身一人许多年了,她就禁不住连声叹气。


“七七在吗,我是往生堂员工。”门外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七七的叹气。


是往生堂!七七立刻跳下椅子,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伙计,手上拿着一瓶椰奶,看到七七后便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谢谢”七七欢快地道着谢,随后便关门坐回到椅子上。


每日晚间,往生堂的员工都会上门送椰奶,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几十年来,送奶的员工都换了好几茬,椰奶却一次都没漏送过。这让七七很是钦佩他们的责任感和业务能力。


七七捧着椰奶小口吸着,每日的这个点是她最快乐的时候。边喝椰奶边看《往生度厄》,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她眯着眼,继续往下看去。




七七最终还是没被胡桃烧掉,白术来得很及时,将濒死的她救了下来。当七七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时,只记得一件事——她讨厌胡桃。

从那以后,七七总是有意地躲着胡桃。然而胡桃很执着,每天都会来找她,试图埋掉她。


可惜全都失败了。


胡桃没想到只是寻常的送葬典仪罢了,竟然能出那么多意外。忘了给七七带下葬前的最后一瓶椰奶,忘了带故事书导致没法讲最后一个故事,七七的符纸被大风刮走了……


所以在过去那些宜下葬的日子里,往生堂员工总是奔跑在跑腿事业的第一线,业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取被遗忘的椰奶和故事书,追赶到处飞的符纸……


至于胡老板,自然是抱着她的小僵尸,倚着树干,吟几首打油诗,哼几句丘丘谣。


等员工将东西送来,白术也寻来了,计划自是失败了。


到了后来,两人已经有了奇怪的默契。寻常日子里,胡桃会找七七玩儿。而到了适合下葬的日子,胡桃就会扛起铁锹,拎着麻袋,找准白术不在的时候,将七七打包就跑。接着两人会在无妄坡呆坐一会儿,直到白术将七七接回去。